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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年轮

热度 4已有 1784 次阅读2013-4-6 09:34

      年少的时候,坚决不戴帽子。无论是烈日当头,还是寒风刺骨;无论是伤风感冒,还是头痛脑热。即便是母亲拿着帽子追上几条街,也不戴!年老的时分,帽子成了生活必需品。出门在外,脑袋上尽管有几缕发丝覆盖,也感觉是在风中裸奔,因为寒冷正侵蚀着骨髓。出得门来,如果忘记了帽子,折返回去成为自觉。

      年少的时候,总会在乎理发。每次到工厂理发室,母亲每次都会在现场对理发师提出要求提供指导。年老的时分,每次理发都一言不发,“留长还是剪短?”“随便!”当年工厂的理发师是正式工人,因一技之长而德高望重,回答我母亲:你这姓儿杂各剪都要得。现在才明白,并非我潘安,仅仅是年少。

      年少的时候,穿少不穿多。秋裤或毛衣,能不穿就不穿,能脱掉就脱掉。年老的时分,贯彻一个“严打”政策——可穿可不穿的要穿,可脱可不脱时不脱。

      年少的时候,每天都在生长。即便知识没有长进,身高总是向上的。虽然不知道长没长高,但绝对不会越长越矮。年老的时分,越活越抽抽。虽然不晓得萎缩了多少,但绝对会越缩越短小。

      年少的时候,江河便是召唤。躲过母亲,瞒过姐妹,转眼下到河中逐浪三尺。上得岸来,必先伪装,手臂上涂泥,湿内裤晒干。年老的时分,即便是恒温的泳池,有比基尼包装,下得水去,先是脚凉了,后是手冷了;上得岸来,血脉不畅,医生说不宜再游了。

      年少的时候,日进斗金。每天都是新生,每天都有长进,每天都获得新知,每天都增长才能,每天都是新的一天,每天都有太阳升起。年老的时分,坐吃山空。每天都在做减法,每天都在吃老本。倚老卖老,还自以为得计。半篇讲话,可以在多个会上重复。一段文字,可以在多张纸面印刷。自以为自己通吃了,实则不过是自己把自己吃通了,因为再也没有了进项,没有了提升。

      年少的时候,身体是柔软的。这柔软的身姿可以留存难言之隐,可以承受不白之冤,可以聆教诲,听训斥,受委屈,装孙子。因为这一切都会转化为年少者的知识,都会营养于年轻人的成长。像弹簧,收缩只是为了积蓄反弹的力量;像海绵,吸纳只是为了丰满的质量。像箭弓,拉扯的弧度越大射击的力度越大射出的线路越长。更像朝阳,云遮雾罩只是为其喷薄而出做了个铺垫。年老的时分,身体连同思想都缰硬了,缰得干涸,硬得脆弱。抬腿会骨折,蹲下又中风。想想就失眠,再想糊涂犯。虚张声势就算了,还自以为自己很硬朗。朗,或许可以从脸上硬挤点出来;硬,却一丁点都天不遂人愿了。

      年少的时候,处处有竞争,人人是对手。年老的标签式LOGO:再也没有人把你当成竞争对手了!你,可以走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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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评论 评论 (2 个评论)

回复 deng 2013-4-10 07:16
汝家有子初长成,感慨之后是欣慰。
回复 admin 2013-7-9 09:07
“缰”应为"僵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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